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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人间草木】古人吃些什么蔬菜?
发布时间: 2017-1-16 作者: 文章来源:中央纪委监察部网站

 

  中国当代作家、散文家、戏剧家、京派作家的代表人物汪曾祺先生爱吃,在文学史上也是有名的。他在《葵·薤》这一文中,从汉乐府《十五从军征》谈到其中的葵是何物再谈到薤又是什么,颇有趣味。事实上,古诗词里的蔬菜真不少见,有些读来还极有趣味。在此我们就选取了几首诗词,来看看古人吃些什么蔬菜。

朝中措
宋·朱敦儒
先生馋病老难医。赤米餍晨炊。自种畦中白菜,腌成瓮里黄薤。
肥葱细点,香油慢煼,汤饼如丝。早晚一杯无害,神仙九转休痴。

  朱敦儒的这首词就写得格外有趣。说自己馋得没治了,还种了些白菜腌咸菜。白菜古名“菘”。在古人看来,白菜凌冬不凋,四季都可见到,有着松树一样的操守,因此被称为“菘”。可见古人将松柏之性赋予白菜,品性至高。

  白菜在古代是常见蔬菜之一,尤其是“晚菘”,也就是秋末冬初的白菜,更是当时主要的蔬菜。陆游也种白菜,不过他种得有点晚,“可怜遇事常迟钝,九月区区种晚菘。”(《蔬园杂咏》其一)

园中晚饭示儿子
宋·陆游
一饱何心慕万锺,小园父子自相从。蚍蜉布阵雨将作,蛱蝶成团春已浓。
涧底束薪供晚爨,街头籴米续晨舂。盘餐莫恨无兼味,自绕荒畦摘芥菘。

  与菘常常一起出现的是芥。陆游在这首诗里说,吃饱了就不要羡慕那些丰厚的俸禄,咱们父子俩在田园里一起躬耕不是很好么。也不要说饭菜不丰盛,自己去摘些芥菜和白菜就行了。芥菜,与白菜一样,也可以腌制或冷藏,是古代主要的蔬菜之一。

  另外,芥菜味辛,刘克庄就描述过芥菜的辣:“高情分石芥,辣性似徂徠。”(《肃翁饷石门芥菜》)尤其是芥菜种子,磨成粉后称为芥末,可用作调料,适合搭配鱼类。白居易就讲了“鱼鲙芥酱调”,生鱼片要配着芥末酱一起吃。

食荠(其三)
宋·陆游
小著盐醯助滋味,微加姜桂发精神。
风炉歙钵穷家活,妙诀何曾肯授人。

  陆游写荠菜的诗有多首,以《食荠》为题的共有三首,这是第三首。这首诗写自己如何烹饪荠菜,写得有滋有味、有情有调,最后还要傲娇地说“这样的妙诀怎么能告诉别人”。

  荠菜在古代也是美名远扬、极受人欢迎。它的吃法颇多,热炒、凉拌、做汤、调馅都可以。苏轼就曾经用荠菜和米做成羹,认为美味异常,陆海八珍都无法与之相比,还在给朋友的信中将自己做菜的步骤一一介绍。

食笋
唐·白居易
此州乃竹乡,春笋满山谷。山夫折盈抱,抱来早市鬻。
物以多为贱,双钱易一束。置之炊甑中,与饭同时熟。
紫箨坼故锦,素肌擘新玉。每日遂加餐,经时不思肉。
久为京洛客,此味常不足。且食勿踟蹰,南风吹作竹。

  中国人喜爱竹子,不仅喜欢与竹而居,建造竹轩、竹苑、竹庭,也喜欢竹的风骨,创作诗词歌咏之。而对于竹子的幼苗,中国人也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。笋,是竹子初长出的嫩芽,因此又被称为竹萌。早在先秦时期,笋就已经走上了人们的饭桌,比如《诗经·大雅·韩奕》中说,“其蔌维何,维笋及蒲”,席上有什么蔬菜?——嫩蒲烧汤竹笋丁。

  白居易这首诗,写得很“日常”。一开始是山夫卖笋,自己买了来吃,结果吃了之后就不想着吃肉了,可见笋的味道鲜美。最后还告诫众人要吃的时候不要犹豫,免得南风一吹,竹笋长大变成了竹。也是有趣。

赠卫八处士
唐·杜甫
人生不相见,动如参与商。今夕复何夕,共此灯烛光。
少壮能几时?鬓发各已苍。访旧半为鬼,惊呼热中肠。
焉知二十载,重上君子堂。昔别君未婚,儿女忽成行。
怡然敬父执,问我来何方。问答乃未已,驱儿罗酒浆。
夜雨剪春韭,新炊间黄粱。主称会面难,一举累十觞。
十觞亦不醉,感子故意长。明日隔山岳,世事两茫茫。

  杜甫的这首诗,写得惆怅。两人久别重逢,亦悲亦喜,有时光流逝之叹。酒是卫处士让儿子张罗的佳酿,菜是冒着夜雨剪来的春韭,饭是新煮的黄米饭。这样的家常饭菜,体现出老友之间的淳朴友情。

  韭菜之所以叫韭,是因为它只种一次便可反复生长,收割后能再次萌发生长,一年可多次收割,也就是“一种而久者”,所以叫韭。古人以春初的早韭为美味,用来招待客人再好不过。东汉郭林宗就曾冒雨剪韭招待好友,诗意而温馨。

  古人可以享用的蔬菜,当然并不限于这五种。古诗词中出现蔬菜,也并非少数。诗人写蔬菜,有时候是写生活,有时候是写意趣,有时候也寄托了诗人的种种感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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